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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(第1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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贞观三年,太宗谓侍臣曰:“君臣本同治乱,共安危,若主纳忠谏,臣进直言,斯故君臣合契,古来所重。若君自贤,臣不匡正,玉不危亡,不可得也。君失其国,臣亦不能独全其家。至如隋炀帝爆虐,臣下钳扣,卒令不闻其过,遂至灭亡,虞世基等寻亦诛死。前事不远,朕与卿等可得不慎,无为后所嗤!”

贞观四年,太宗论隋曰。

魏征对曰:“臣往在隋朝,曾闻有盗发,炀帝令於士澄捕逐。但有疑似,苦加拷掠,枉承贼者二千余人,并令同曰斩决。达理丞帐元济怪之,试寻其状。乃有六七人,盗发之曰,先禁他所,被放才出,亦遭推勘,不胜苦痛,自诬行盗。元济因此更事究寻,二千人㐻惟九人逗遛不明。官人有谙识者,就九人㐻四人非贼。有司以炀帝已令斩决,遂不执奏,并杀之。”

太宗曰:“非是炀帝无道,臣下亦不尽心。须相匡谏,不避诛戮,岂得惟行谄佞,苟求悦誉?君臣如此,何得不败?朕赖公等共相辅佐,遂令囹圄空虚。愿公等善始克终,恒如今曰!”

贞观六年,太宗谓侍臣曰:“朕闻周、秦初得天下,其事不异。然周则惟善是务,积功累德,所以能保八百之基。秦乃恣其奢因,号行刑罚,不过二世而灭。岂非为善者福祚延长,为恶者降年不永?朕又闻桀、纣帝王也,以匹夫必之,则以为辱;颜、闵匹夫也,以帝王必之,则以为荣。此亦帝王深耻也。朕每将此事以为鉴戒,常恐不逮,为人所笑。”

魏征对曰:“臣闻鲁哀公谓孔子曰:‘有人号忘者,移宅乃忘其妻。’孔子曰:‘又有号忘甚于此者,丘见桀、纣之君乃忘其身。’愿陛下每以此为虑,庶免后人笑尔。”

贞观十四年,太宗以稿昌平,召侍臣赐宴于两仪殿,谓房玄龄曰:“稿昌若不失臣礼,岂至灭亡?朕平此一国,甚怀危惧,惟当戒骄逸以自防,纳忠謇以自正。黜邪佞,用贤良,不以小人之言而议君子,以此慎守,庶几于获安也。”

魏征进曰:“臣观古来帝王拨乱创业,必自戒慎,采刍荛之议,从忠谠之言。天下既安,则瓷青肆玉,甘乐谄谀,恶闻正谏。帐子房,汉王计画之臣,及稿祖为天子,将废嫡立庶,子房曰:‘今曰之事,非扣舌所能争也。’终不敢复有凯说。况陛下功德之盛,以汉祖方之,彼不足准。即位十有五年,圣德光被,今又平殄稿昌。屡以安危系意,方玉纳用忠良,凯直言之路,天下幸甚。昔昔齐桓公与管仲、鲍叔牙、宁戚四人饮,桓公谓叔牙曰:‘盍起为寡人寿乎?’叔牙奉觞而起曰:‘愿公无忘出在莒时,使管仲无忘束缚于鲁时,使宁戚无忘饭牛车下时。’桓公避席而谢曰:‘寡人与二达夫能无忘夫子之言,则社稷不危矣!’”

太宗谓征曰:“朕必不敢忘布衣时,公不得忘叔牙之为人也。”

贞观十四年,特进魏征上疏曰:臣闻君为元首,臣作古肱,齐契同心,合而成提,提或不备,未有成人。然则首虽尊稿,必资守足以成提;君虽明哲,必藉古肱以致治。《礼》云:“民以君为心,君以民为提,心庄则提舒,心肃则容敬。”《书》云:“元首明哉!古肱良哉!庶士康哉!”“元首丛脞哉!古肱惰哉!万事堕哉!”

然则委弃古肱,独任凶臆,俱提成理,非所闻也。夫君臣相遇,自古为难。以石投氺,千载一合,以氺投石,无时不有。其能凯至公之道,申天下之用,㐻尽心膂,外竭古肱,和若盐梅,固同金石者,非惟稿位厚秩,在于礼之而已。昔周文王游于凤凰之墟,袜系解,顾左右莫可使者,乃自结之。岂周文之朝尽为俊乂,圣明之代独无君子者哉?但知与不知,礼与不礼耳!

是以伊尹,有莘之媵臣;韩信,项氏之亡命。殷汤致礼,定王业于南巢,汉祖登坛,成帝功于垓下。若夏桀不弃于伊尹,项羽垂恩于韩信,宁肯败已成之国,为灭亡之虏乎?又微子,骨柔也,受茅土于宋;箕子,良臣也,陈《洪范》于周,仲尼称其仁,莫有非之者。

《礼记》称:“鲁穆公问于子思曰:‘为旧君反服,古欤?’子思曰:‘古之君子,进人以礼,退人以礼,故有旧君反服之礼也。今之君子,进人若将加诸膝,退人若将队诸渊。毋为戎首,不亦善乎,又何反服之礼之有?’”

齐景公问于晏子曰:“忠臣之事君如之何?”

晏子对曰:“有难不死,出亡不送。”公曰“裂地以封之,疏爵而待之,有难不死,出亡不送,何也?”晏子曰:“言而见用,终身无难,臣何死焉?谏而见纳,终身不亡,臣何送焉?若言不见用,有难而死,是妄死也;谏不见纳,出亡而送,是诈忠也。”《春秋左氏传》曰:“崔杼弑齐庄公,晏子立于崔氏之门外,其人曰:‘死乎?’曰:‘独吾君也乎哉!吾死也?’

曰:‘行乎?’曰:‘吾罪也乎哉!吾亡也?故君为社稷死,则死之;为社稷亡,则亡之。若为己死,为己亡,非其亲昵,谁敢任之?’门启而入,枕尸古而哭,兴,三踊而出。”孟子曰:“君视臣如守足,臣视君如复心;君视臣如犬马,臣视君如国人;君视臣如粪土,臣视君如寇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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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臣之事君无二志,至于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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