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不会远了...”萧姝压低了声音说。
一周后,萧姝带着傅尧樘的信,离开了博阳干校。
傅尧樘安然度过死亡劫难,原本看起来行将朽木的一人,现在却如老树逢春,整个人的面貌焕然一新。
萧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,天知道那晚在窝棚边,系统告诉她傅尧樘不是失.足、而是自杀时,她有多惊讶!幸好她还有傅致远这张王牌,足以唤醒傅尧樘的求生欲。
她摸了摸里衫内侧那封信,唇角轻快地翘了起来。
下火车时,傅致远已经在等着她了。和去年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相比,他现在看起来胖了点儿,气色也好多了。
两人分开了三个多月,自然有说不完的话,多是萧姝在说,傅致远安静地听着,当他从她手中接过父亲的信时,整个人不由僵滞住。
看完信,他肃着一张脸,久久地沉默着,眼眶隐隐发红。
萧姝站起来,摸了摸他的头发,十分大气地说:“想哭就哭,我又不是外人。”
傅致远将脸埋在她胸前,压抑许久后,眼泪终于无声溢出。
父亲还好好活着,信上每个字眼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和重逢的期盼,那些字仿佛印在他心上,过去那些隔阂和痛苦霎时都不重要了。
他愿意等,无论多难,一定要等到重见父亲的那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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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完一场,傅致远擦了擦脸,轻声问她:“你怎么想到去看我父亲?”
萧姝甜甜一笑,“为了你啊。我想如果能带来你父亲的消息,你肯定会很高兴。”
傅致远将她搂进胸膛,脸贴着她的发,轻嗅着她发上的清香,心中一片柔软,过了会儿,才喑哑着道:“谢谢你,老婆。”
萧姝抬起下巴,挑了挑眉,“你刚刚叫我什么?”
傅致远脸上浮现两团可疑的红晕,他眼神飘忽,支吾着想换话题,却被萧姝阻止了。她笑嘻嘻地逗弄他,“致远,我喜欢听你刚才那么叫我,你再叫一声,叫一声嘛。”
她边逗他,边将手伸进他衣服里挠他痒痒,傅致远一直闪躲,最后被她逼到了床角边。
“别闹了。”他将她两只手束在头顶,呼吸有些急促,绷着脸说。
“你再叫我一声,我就不闹了,你要是不叫的话,我可就亲你了。”萧姝微微嘟着粉唇,装出要亲他的样子。
傅致远一动不动地盯着她,眼神幽深,唇抿得紧紧。
萧姝闭上眼,踮起脚尖,将唇轻轻贴了上去。
下一秒,他没有躲开,反而低下头,主动含住她两瓣唇,笨拙地吮吸着。
两人抱在一起,吻得十分激烈,直到萧姝被吻得透不过气,他才松开了她,唇贴着她耳垂,低声叫她:“老~婆。”
缠绵的充满了情.欲意味的轻唤,尾音在细细颤.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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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姝满意地勾了勾唇,伸出舌尖,轻轻啃了下他的喉结。
傅致远脑中一团白光倏然炸裂,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,让他再也忍受不了,一个翻身,将她压在了床上。
这一晚屋里的破床都快摇散架了,傅致远像个不知事的毛头小伙,怎么摆弄都嫌不够。
第二天,萧姝腰酸得坐不起来,直到快中午了,她才勉强打起精神,给傅致远做好饭送到学校。
经过锅炉房时,有个被熏得黑不溜秋的男人,剧烈地咳嗽着,正往里头拾柴火。
见萧姝盯着那男人看,傅致远介绍道:“这是上面新派来烧锅炉的老黄。”然后压低了声音,“也是从北京发.配过来的,下放十几年了。”
萧姝点点头,两人正要离开,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从锅炉房里出来。
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,看起来痴痴呆呆的,眼睛空茫茫没有焦点。她走到墙边,抱起一块木头,低垂着头抚弄,看起来乖顺又可怜。
“这是老黄的女儿,听说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。”傅致远温和的语气中透着同情。
萧姝看了女孩一眼,淡淡收回视线,转身和傅致远走开。
就在夫妻二人转身的刹那,女孩忽然抬起头,眼底的空洞敛尽,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