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陪笑的副官。
奥维发现了,有虫在光脑里唆使格莱尔将他在荒星捡到雄虫阁下的事情上报帝国!
他们可真坏啊!
奥维撑着座椅起身,但他偏偏不信格莱尔会那么做,于是缓步走到驾驶位后。
瞧阿亚跟块木头似的,随着他的动作,缩回脑袋,竖起耳朵。
闭眼聆听着奥维一步一步,一步一步朝他靠近的声音。
奥维的鞋底与地面接触后产生细微摩擦,阿亚屏停呼吸。
直到奥维的双手环抱在身前,往那星舰驾驶位的座椅上重重一靠,阿亚整虫,重心向后一斜,讪讪抬眼,而后对上奥维的视线。
奥维笑说:“抓到你了哦。”
阿亚心底一咯噔,眼道:完了!
“副官大人。”奥维想知道,“你能不能告诉我,军部的讯号,大概什么时候会连上格莱尔的光脑呀?”
奥维表示他很简单的,只是想关心一下他的雌君,阿亚也不能评判什么。
就是……阿亚觉得不对劲,这很不对劲!
“阁,阁下。”
阿亚视线闪烁,心底感到不知所措,手上也不自觉的绞紧了手指,像个半大新兵,在等他的长官回来。
其实和奥维以为的并不相同,格莱尔少将是帝国优秀的军雌。
虽然格莱尔想过要独占一整个奥维,但很多幻想从想法到实行,再到最后的实践,这中间都隔了太多的天堑。
直到上辈子的荒星战役之后。
奥维只记得,在那场有关异兽的战役之中,格莱尔他是唯一一个活着返回帝国的军雌。
殊不知其实那场战役之后阿亚也活着。
只剩半截身子的他,被格莱尔从异兽群中捞出,最后却死于一场生还后的精神暴乱!
在星舰内部的防护隔离区里。
格莱尔亲眼目睹阿亚生命的流逝,这是雌虫的悲哀。
因为他们所有虫都不知道那天会何时降临。
而格莱尔作为阿亚的长官,在发现这件事时就知道阿亚已经无力回天,他只是不愿意放弃。
“嘶嘶……“
阿亚死前,因为自身不完整的缘故,所以即使虫化,也不躁动。
黑色的甲壳虫,只在白布单上安静的注视格莱尔。
那是他的少将。
阿亚用他那残破的触须触及格莱尔的手背,断掉的口器,断断续续发出几到独属于虫族,最原始的嘶鸣。
活下去。
活下去。
不要为我难过。
不要为我哭泣的活下去,格莱尔决定要干就干一票大的!
阿亚的死也让这位年轻的少将知道,没有雄虫也是一个死,诱拐雄虫也是一个死。
反正上上下下,前后左右,身为雌虫,他没有活路!可谁想死呢?
意外失去所有记忆的奥维路经隔离区,在玻璃罩子以外,他抬手,抚摸着那片区域,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失去记忆,让雄虫阁下远离尘嚣,他连生死都不知道,但奥维好像知道,格莱尔在哭。
他眼睛里的,那是眼泪吗?
奥维摸摸自己的眼尾,那里什么都没有,于是他想了一下,以口型,隔空对格莱尔说着:“不要哭。”
格莱尔呆愣。
奥维以为他听不懂,于是着急比划着动作,即使他不知道什么是难过,也本能的知道,虫在开心快乐的时候不能哭。
“要笑,是这样的笑。”
奥维将眼睛弯成月牙,两根手指画U,在隔离区外,咧开的唇角如天光乍泄,突破阴霾。
长廊里的安抚信息素浓郁到透过门缝,飘进隔离区,就像一个命中注定的讯号那般,至此确定了奥维和格莱尔的共生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