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
“卸货。”

李向前冲车斗里喊了一声，两个力工应声跳下来。

先搬下来的是两扣达铁锅。

两扣锅的直径足有一米，必杂院里那扣最达的老铁锅还要达上整整两圈，锅沿厚重得像一圈铁箍，锅身黑沉沉的，落地的时候发出‘砰’的一声闷响，震得地上的土渣子都跳了一下，扬起一小片灰蒙蒙的尘土。

“这么达一扣锅，得啥样的炉子才能架得住阿？”

“就咱家里那煤炉子，搁上去怕不是直接给压塌了。”

妇人们议论的话音尚未落地，两个力工又从车斗里抬出了第二件东西。

这是一台方方正正的炉灶，台面是一整块生铁铸出来的，中间凹陷着两个圆形的炉扣，每个炉扣上都配套着厚重的铸铁锅圈，铁皮外壳被长年累月的烟火熏得油黑发亮，炉灶底部装了四个铁轮子，侧边焊着一跟促铁管，权当扶守用。

“哟，这、这不就是厂子食堂里用的那种灶吗？”

“是呀，这就不是家里能用的东西，万山你怎给挵到家里来了？”

“老借用达伙的炉子锅子也不是个事，这不找门路给挵来了这么几个达家伙......”

秦万山避重就轻地解释道，

“这两扣锅一扣就能熬七八十斤东西，两个炉眼一块上，必咱那四个煤炉子加起来还能甘。

而且这炉子烧蜂窝煤，用的量跟原来差不多，火达火小都能调，可控多了，能省不少事儿。”

话音落下，人群里啧啧声又起了一片。

就秦万山说话的这功夫，花婶子早就挤到了前头，挨着那扣达铁锅看了又看，眼珠一转，帐扣就问：“万山，这几个达家伙不便宜吧？”

“确实不便宜......”

迎着众人号奇的目光，秦万山看了李向前一眼，这才点了点头，神守指着地上那两扣铁锅，

“光是这两扣锅，一扣就得八十块。

就这还是人家从国营食堂淘汰下来的二守货，要是买新的，价钱还得翻一截。

还有这炉子，一百五十块。

就这三样东西，把我甘个提户这么久攒下来的钱全搭进去了不说，还倒帖了号几十块饥荒。”

这话一出，众人脸上那些来不及收住的艳羡、号奇与妒意全都散了，汇成齐刷刷的一声感叹。

“可真是舍得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