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个负责搜寻的运动衫慌张从三楼跑下来,神色莫名瞥来一眼,附在朱勋耳畔说了几句。
“……人…尸体………怪物死……”
朱勋脸色一变,立即快步上楼。
没一会儿,他用覆着灰色岩石盔甲的手捏着那坨稀烂的虫子回到一楼大厅,目光沉沉扫过,扬声问:
“这是谁干的?”
知情的几人身体一僵,下意识看向游山凝。
“他干的。”
散漫的嗓音响起。
不想引人注目的游山凝将身旁神神叨叨的黄毛推出去,煞有介事地指着他的脚踝。
“为了保护我们还负伤了呢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朱勋面色凝重起来,看向黄毛的目光多了一丝审视,认真而郑重地问:
“你也觉醒异能了?”
黄毛像一只被拎在半空、潦草的鸡。
懵懵道:“还、还没……但感觉快了。”
话音落下,朱勋挥手示意,当即有两个壮汉架起黄毛,朝往楼上而去。
“不好意思,请隔离一下。我们得确认你不会变异成那种怪物。”
朱勋拍了拍如坠雾里的黄毛,露出一种对强者的认可。
“相信你一定能觉醒成异能者的。”
“……”
大小姐和刘琮等人没有戳穿游山凝的谎言。
红毛目光戒备而狐疑,压低声音:“你为什么要把周航推出去?你安得什么心?报复他?”
大小姐拽了红毛一下:“别说这种话,再怎么说咱几个也是一拨的,得一致对外。”
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蹲在一旁小跟班缩着脖子,复杂的目光从游山凝身上滑过,压低声音对同伴解释:
“朱勋这家伙我认识,校篮球社的刺头,出了名的大男子主义。如果说是游山凝杀死的怪物,他绝对会起疑,指不定要怎么逼问折腾我们呢。”
“……这倒也是。”红毛嘀咕了一句,被说服了。
游山凝不语,正盯着大厅另一角若有所思。
【畸变度:……76%……77%】
不再剧烈运动后,李斌斌的畸变度增长速度缓慢下来。
游山凝暗中打量,并没有在他身上发现明显的伤口。
这群运动衫很有经验,两两一组反复互相检查,也没有人发现李斌斌的异常。
[他都没察觉到自己受伤了。]
天演道。
李斌斌只感觉有些眩晕躁动,脑中纷乱的念头如杂草丛生。
确保学生活动中心没有危险之后,刚经历过生死逃亡的运动衫们放松下来,饱暖思淫欲。
无处发泄的恐慌不安在这一刻转化为暴虐的欲望。
盯着小羊羔似的、缩在角落的大小姐几人。
一个运动衫喉结滚动,嗓音沙哑道:“老大,既然学生活动中心也有怪物的痕迹,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检查一下她们身上有没有负伤?免得感染变异了。”
话音落下,不少运动衫都蠢蠢欲动望来。满脑子的龌龊,满嘴的大仁大义。
“没错,必须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。”
“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危。”
头顶死亡倒计时的李斌斌也嘻皮笑脸地起哄:“哥几个有经验,可得好好检查了!”
他们的目光带着露骨的试探,正大光明地流连在几个女孩身上。
末日前还受法律道德的约束,如今为了活下去连人都杀过了,底线一步步抛弃。
从前不敢做的事情、不敢肖想的异性,变成了悬挂在壁炉上的兽首,是他们应得的战利品。
只能闷头一条路走到黑。
说服自己一切都是正确的,一切都是逼不得已。
仿佛不这么做,最初为生存而泯灭人性就真成了一件错事。
脆弱的人类身躯无法负载那样厚重的罪恶感。
朱勋漠然瞥来一眼,他没兴趣掺和,却也不会制止。
这些兄弟都是跟他从丧尸堆里厮杀出来的,直面鲜血淋漓、骨肉摧残……说没留下心理阴影是假的。
施暴欲、负罪感、生存焦虑和对未知的恐慌,在身体里冲撞,摩擦起火。
现在他们急需发泄邪火,如此,才能更好地管理和战斗。
朱勋盯着自己覆着厚厚石甲的右手,回忆起人肉的触感,是那般遥远陌生。
“小点声,别太过火。引来丧尸就不妙了。”
——他听到自己用淡漠的嗓音这样说道,遥远而陌生。
闻言,几个女生面色一白。
大小姐漂亮有钱,是学校论坛里公认的高岭之花,连带着跟她玩得好的朋友也颇受关注。
在场的女生都挺漂亮,尤其她们为了今天的剧本杀是精心化妆打扮过的。
刘琮护在众人面前,“你们怎么能罔顾人伦!我可以保证,她们没有受伤——”
还试图讲道理,被两个运动衫一拳撂倒。
他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,眼镜被压得歪扭,有人用粗糙的手指笑嘻嘻掐了把他的脸。
“会长的皮肤也是又白又嫩啊,不像我们这些糙人。”
几个壮硕的男性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