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又会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紧随而至,不过那身影只出现了一刹那,继而对方便在滚滚妖雾中化作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巨兽,冲角落里的二人挥下利爪,结束他们的生命。
看过无数次的监控视频,到此就因线路损毁而中止。
然而,这份加密的视频却有不同,竟多了三秒的画面,拼接的视频内容,来自于当年那座商场店铺的另一端监控。
完完整整录下了凶手的人形。
虽有些模糊,段亦陵却知道自己没有认错。
是许凭言。
他面对着因播放完毕而自动暂停在最后一帧的那张脸,死寂的沉默陡然被一阵铃声打破。
段亦陵看一眼手机,方才接起,声音平静问:“发这个给我,什么意思?”
——
“没什么,忘了吧。”
听到滕轩朗这样说,许凭言更是迷惑。
方才他进入这家花店是要选购花盆,没想到滕轩朗也在,正与花店老板讨论什么。
许凭言没心没肺,顺口问起昨天中午滕轩朗在教室里,对自己说的那些话,不好意思地承认:“我其实一点都没听明白,滕老师可以再讲一次嘛?”
滕轩朗面无表情地说让他忘了,又不给他追问的机会,马上问:“这么晚不回家,来这里干什么?”
“我昨晚打碎了10的花盆,想买一个还给他。”
滕轩朗点点头,向许凭言介绍柜台后的女孩说:“这是老板娘,跟我们一样都是妖族,你有什么需要跟她说就是。”
“嗨,我叫夭采,是一只桃花妖。”她长相年轻甜美,笑起来眼睛弯弯,是非常讨人喜欢的类型,穿简单的米色毛衣与浅色牛仔裤,围着配套的红格子围裙与袖套,瞧着很干练。
“你好。”
她自然地与许凭言搭话:“小弟弟好帅呀!我跟你们老板很熟的,见过你好几回了,你可是雪王子奶茶店的镇店之宝,门面担当呢。”
许凭言不好意思地挠脸,嘿嘿地笑。
夭采觉得他更可爱了,马上说:“需要哪个花盆呢?姐姐送给你。”
“不用啦,我有钱。”许凭言婉拒,指着柜子上一个浅蓝的带白色水纹的陶瓷盆。
“这款很漂亮呢,小弟弟好有眼光。”夭采给花盆打包,动作熟练,期间还能对滕轩朗说,“所以还是跟以前一样?不过今年怎么要配送啊?往年你可都是自己来取的。”
“今年,算了。”滕轩朗垂下眼。
许凭言难得在他脸上读出一些明显的负面情绪。
“好了。”同一时间,夭采将包装好的花盆递给许凭言。
他礼貌地道谢,伸手去拿时,还在一心二用地思考,滕轩朗的表情大概是叫“落寞”吧?
然而并没有时间确认,因为惊变就发生在同一瞬间!
那个须臾,许凭言浑身的寒毛乍然竖起,他所有的神经仿佛被捆扎在同一个源头!那个源头猛地拽紧他所有的感官,让他陷入奇异的紧绷却不慌张的状态!
所有一切在许凭言的眼中被按下减速键,花店之外的声音,眼前夭采与滕轩朗的动作,全都变得无比缓慢!
与此同时,他清楚地看见一条阴紫的蜘蛛丝,箭一般迅猛地破开花店的玻璃橱窗,直刺向许凭言伸过去的手背!
几毫秒后,滕轩朗做出了反应,飞快地抓向许凭言的手腕。
但令滕轩朗没料到的是,许凭言竟比自己更快一步躲开,甚至来得及后退一步!偷袭的蜘蛛丝落空,巨大的力道刺穿木质柜台,不过因为蜘蛛丝太细,不细看根本无法瞧出痕迹。
心有余悸的滕轩朗与表情呆愣的许凭言对视一眼,正待说什么,一道痛苦的呜咽叫二人刚有松懈的神经再次绷起。
柜台后,夭采双目空洞,口中却发出阵阵呻-吟,随即,一只紫黑色的蜘蛛印记浮现她的额间,令她浑身不断地痉挛,抽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