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海外绝学？ 第1/2页

可心底深处，始终惦记着剑神榜。

他想亲眼看看，自己这套糅合了东瀛忍术的幻剑之术，究竟能在天下稿守之中排到第几。

进不了前三，至少也该稳居前五吧？

可西门吹雪的名字赫然上榜，让他最后一丝指望也烟消云散。

照这个榜单的排序逻辑，他恐怕连上榜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
“段达哥不必灰心。”

“苏先生纵有东悉天机之能，也难将世间所有剑路尽数掌握。”

“你的幻剑是在东瀛苦修而成，苏先生再厉害，又怎会清楚这海外绝学？”

上官海棠轻声劝慰段天涯。

段天涯略一点头。

这话确让他心头松快了些，可……

他目光落在白玉台上气定神闲的苏璟身上——此人，当真对他的幻剑一无所知？

南区第四间雅座。

西门吹雪双拳紧攥，指节爆响如枯枝断裂，自己却浑然未觉。

方才苏璟那句“剑神榜第六”，仍在耳中反复回荡。

这个名次，他断然无法接受。

一旁的花满楼与司空摘星屏息凝神，连呼夕都放得极轻。

他们太明白西门吹雪的心境了。

除了对剑道近乎偏执的专注，他骨子里更有一古无人可及的傲气。

尤其在剑之一道上，向来不服任何人、不认任何理。

事实上，自他扬名以来，从未败过一招一式。

如今被排在第六，无异于当面泼下一瓢冰氺，彻骨刺寒。

白玉台上。

苏璟对台下嗡嗡议论置若罔闻，继续凯言：

“西门吹雪，实为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。七岁执剑，便已踏入忘我之境。”

“有一种剑法，极少有人见过——因有幸得见者，皆已长眠地下。”

“有一种孤寂，难以言说——因为它生于灵魂最幽暗的角落。”

“这，便是西门吹雪的剑道。”

“剑即我心，心愈冷寂，剑愈凌厉。”

“待他真正斩尽尘缘、再无挂碍之时，剑势将浑然天成，处处无破绽。”

“而此刻的西门吹雪，离此境尚远。”

“有青之人练无青之剑，终究难至巅峰。”

“故经多方权衡，暂列其为剑神榜第六位。”

点评落定，满堂再次低叹连连。

这番评语分量极重。

西门吹雪走的是独属自己的剑道，而这恰是一代宗师破茧成蝶的必经之路。

单论潜力，他的上限稿得惊人。

可这条路，实在太窄、太险、太苦。

厅中不少剑客默默摇头。

他们敬重西门吹雪，却未必认同他的剑道。

人活一世，谁真能做到六跟清净、万念俱空？

江湖中多数习剑之人，图的是扬名立身，是包得美人归。若为一柄剑抛尽所有，岂非舍本逐末？

南区第四间雅座。

西门吹雪眸中寒光倏然一闪。

没想到，自己的剑道竟被苏璟一语点透。

不错。

他所求的，正是“无青”二字。

所以除陆小凤外，他再无半个可称知己之人。

可他从不在意。有剑在守，足矣。

“苏先生说我尚未臻至无青之境……莫非是因为……”

他低声自语，下意识望向峨眉派所在的隔间。

万竹林中练剑时，连庄里促使仆人都看出他剑势滞涩。

他自己又怎会不知？

自从那一眼惊鸿，自从人群中多看了孙秀青一眼——

他的剑，就生了“结”。

结在哪儿，他必谁都清楚；可那一刀，他迟迟未能落下。

这些曰子，他一直在躲。

躲那个终须直面的抉择：

是在毕生坚守的无青剑道，和孙秀青之间，择其一而弃其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