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提出新的要求。
乐嫃研磨的间隙问起意心两人去向,霍恂掀了掀眼皮:“去祭祀了。”
墨锭在砚台上顿停,乐嫃闭上了嘴,想到那满堂的牌位,便心里沉了沉。
在过年前,乐嫃出去过一次,和意心去买年货,返程前偶遇了霍恂。
他骑在马上,像是刚从城外回来,衣袍下摆沾了些尘土。瞧见她们,勒马停了一停,说了两句又要走。
恰在此时,路边一个老叟拄着拐杖认出人来,腰背一躬,声音微颤地唤了一声:“霍将军!”
乐嫃注意到,那老叟虽恭敬,目光里却分明藏着畏惧,退开时脚步仓促。
比起甘城,此处的人对霍恂更多了几分真切的惧怕。
她不由想起那些旧事,靖州在他刀下死了不少人。
霍恂对那老叟没什么反应,步履不停地往长街那头去了。
新年过得简单而寻常。
只是这次上香时,乐嫃也一同去了,跟着霍恂走进那间摆满牌位的屋子里,接过三炷香,对着那一排排名字端端正正地拜了三拜。
晚上四个人围在一处吃了顿饭,菜色不算丰盛,胜在热乎。席间乐嫃端着杯子喝了几杯酒,结束时脸颊泛了红。
她期待着见到焕儿,这个新年她觉得充满着希望。
心情很好,以至于这晚都没有拒绝霍恂的动作。
乐嫃怕这院子太小不隔音,她实在态度坚决,霍恂退一步,又默默进数步,摸索起别的法子,别的乐趣,这几日也没亏待自己。
今晚的配合有些出乎意料,霍恂兴奋至极,眸中欲色渐盛。
他欲故技重施,乐嫃谨记身在何处,绝不张口出声,他甘愿被她在手上咬了几口,又以你来我往的标准在她身上还了回去。
到乐嫃心生悔意之际,为时已晚。
原定计划初二回青壁,但在初一深夜,甘城外围忽传警讯。斥候纵马疾驰入城,禀报说有不明兵马夜袭边营,已领兵迎击。
霍恂立在檐下听毕军报,回屋取了佩刀,即刻纵马出发。
乐嫃随刘驷原回去,走前在牌位前再度拜了拜,这一去不知道何时能过来了。
她知道霍恂父母和弟弟妹妹都埋在平郡,也就是霍恂的祖籍,曹家所在郡。
四人死后只余霍恂一人,霍家的老宅被曹家强拆,夷为平地,霍恂不得已投奔长姐。
乐嫃看着上面的生卒年月,那般小的年纪,和意心差不多大的年龄。
刘驷原却道:“三郎和四娘并非死于曹家之手,以前二郎和我都以为是,但是也许并不是。”
乐嫃坐上回程的马车,浑浑噩噩起来,刘驷原的话在回荡。
“十二年前,两人失踪了,一个月后在靖州边界发现了尸首,衙门仓促结案。”
她的身体在失温一般,回到青壁立时烧起了高热。
梦里,她看到了一双眼睛。
隔着茫茫的雾望过来,瞳仁漆黑,那般惊惶地看着她,目光里有恐惧,有绝望,还有一种无声的、拼尽全力的求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