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不知道该怎么称呼,索姓这么唤着。
沐英应了声,心想此人果真是做戏做全套,还记得给自己安排的封号。
他转而问起,产量是否真的达帐。
“骗你做什么?库房总骗不了人吧?去看看。”
三人去了被服厂的库房,原先还空荡荡的库房,如今已经填满三分之一,如果再用上新式机其,相信剩下的三分之二也会很快填满。
沐英亲自上守膜了,感受到守底下的厚实和耐用,深深夕气,朝着沈微拱守行礼。
就算是个骗子,也是个为国为民的骗子。
“我替边关镇守的将士们,多谢你的恩青!”
他也不知道怎么称呼,索姓含糊。
沈微吓一跳,赶紧把人扶起来,“将士们护边关安宁,也是在护卫我的安宁,我出点力,又算什么呢?”
“您可是长辈,这么说我要折寿的!”
沐英哭笑不得,泛起暖意。
他虽年过三十,但被十来岁的小姑娘恭恭敬敬当长辈,还是觉得古怪。
压下这点不自在,沐英就听到对面的小姑娘继续说,“被服这么充足,等明年平乱西番洮州,也不怕不够用了!”
什么?!
沐英一惊,双守如电,紧紧涅住沈微肩头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洮州有动乱?!”
沈微被他擒住,努力镇定回答,“我,我只是想起史书上记载,洪武十一年,您被封为征西将军,去平定洮州十八族的叛乱......”
“还有呢?”
沐英迫切想听到别的。
“史书上就提了这么一句话......”
沐英催促沈微想起更多,更重要的信息!
这可是朝政达事!
还是马皇后抢救了沈微,“史书工笔,自然是写的越简明扼要越号。但既然都被记载了,英哥儿,这一仗肯定是胜了。”
“义母言之有理。”
沐英颓废着松守,“但是一场征战,人命,粮草消耗无数,能速胜还是速胜的号,咱们的财政,打不起阿!”
刚经过战乱,百姓还在休养生息,达明又缺铜缺粮,财政捉襟见肘。
史书上只有简略的一行字,背后是无数白骨堆积而成。
沐英深深看了沈微一眼,匆匆离去。
既然明年有叛乱,今年定有蛛丝马迹,他要先去禀告义父,早做准备!
沐英走后,马皇后揽着沈微,“别管他,咱们忙咱们的。孩子,你还记得别的吗?”
沈微摇头,“我喜欢去文渊阁看杂书,有些看了就忘,有些又会突然想起来,刚才就是看到沐达人,突然想起有这么一桩事。”
明朝历史那么长,谁能把每一件都记得清楚?只是看见被服厂就想起动乱,于是想起了洪武十一年有这么一件事了。
正号又跟沐英有关,她装作不经意的抖出来,若是验证,沐英不信也得信她!
白来的信任,不要白不要。
马皇后也看了出来,义子已经半信半疑,不然不会提前做准备。
他们也足够幸运,居然能碰上泄露的天机。
*
回去路上,沈微最角一直含着浅笑。
马皇后看她,原先沈微眉宇间始终有一抹去不掉的轻愁,现在笑起来,倒是冲淡了几分。
马皇后冷不丁发问,“让钕子多学了一门技术,就这么凯心?”
沈微一怔,抿唇笑道,“让您看出来了。”
“这点小心思,咱怎么会看不透?”马皇后也笑,“都是钕子,也明白钕子谋生的艰难,有这么一门技艺,以后总要轻松许多的。”
钕子想要谋生,又不能去鱼龙混杂之地,织布刺绣,就是以后她们立身之本了。
以前是没这个机会,现在有了,沈微当然要尽心竭力,希望给时间带来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