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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、带她走(第2/3页)

眉,眼梢微转,目光掠过我手里的剪刀与我对视。

我点点头,站到甚尔身后。他维持屈膝的坐姿,我则是踩在地板上,认真的开始给他修剪末尾的发梢,手指穿过每一根柔软的黑发,就像从时间中穿插而过。

从那时起,我每一年都会给甚尔剪头发,他的头发一直维持着利落的线条。

我也在长着头发,出生至今从未剪过头发。

到甚尔二十四岁这年,我的头发长到脚踝的位置。

直到直哉对我说,我也就脸蛋头发保养的看得过去,回来后我一刀将这头长发剪到了及肩的位置。

“他是不是很讨厌?”

当甚尔问我的头发怎么剪短时,我将原因告诉了他。

甚尔歪了下上身,身体在和室门口晃了晃,我说:“你想进来就直接进来。”

无论我说了多少遍,甚尔每次来我的和室都要像打报告一样。

可我不是他的领导和长辈,我是他的妹妹。

可怜的甚尔被禅院家的封建陋习荼毒了。

甚尔已经二十四岁了,在禅院家的护卫队一呆就是八年。

“甚尔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
我一如往常给甚尔剪完头发,缩进他的怀里,感受着他高于常人的体温,然后盯着他问。

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离开禅院家,去过更好的生活。

“看你。”他道。

“看我干什么?”我举起手持镜,“看我好看吗?”

镜子里出现了一名黑色及肩短发的少女,脸色苍白,眼下有淡淡的乌青,穿着浅杏色和服羽织,眼睛照到阳光变成了琥珀色。不是我自夸,从客观上来说我也许是把人生属性全点在了美貌,我没有术式,没有高智商,没有甚尔这样强悍的肉—体,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空心人,依然有人愿意求娶我,而且还挺多的。

或许再过不久,我就会被嫁出去。

虽然无法给夫家带来术式方面的价值,但是也能做个门面了。

我要是出嫁,我是带不走甚尔的。

“那就我带你走。”

我猛然抬头,才意识到我说出了心里话,而甚尔也回应了我。

他平静地注视我。

我沉默了很久,他也不说话,我们两执拗地盯着对方,试图从彼此眼里看到类似退缩的情绪。

“为什么?”我顿了下,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
“看你。”

依旧是这句话。

原来意思是看我啊。

这些年时间已经把甚尔从豺狼变成我身边的恶犬了吗。

“看你。”我将话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。

甚尔低声笑了,目光仍攥着我。

他没回应我,我以为这件事就不了了之,准确说,应该就是甚尔随口说说的罢了。

当晚,我却因为想着他说的这些话反复失眠。

屋梁快被我盯穿了一个洞。

翌日,我没有去上课,就听到父亲传唤我的消息。

许久没看到父亲,一进到他的庭院,我就闻到浓郁的酒气。这人自从我母亲离世后,喝酒就喝得更凶了。

他见到我,摸了摸发白的胡须,挥挥手:“西西呀。”

“这是山本家的大儿子。”

“这是芦田家的三儿子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给我介绍了不少男人,年龄每一个都起码四十五岁以上,甚至每一个男人都有个跟我差不多年龄的孩子。

好家伙,这是让我嫁过去当小妈啊。

“你如今也到了待嫁的年纪,长老们为你选了这些人选可还满意?”

我摇头。

父亲一噎。

他似乎只是跟我客套客套。

“那你想跟什么样的男人结婚?”他道,“你是禅院的女儿,从小到大我都依着你,但是不是所有事都能如你心意,有些事不能由着自己。”

“……”

我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,三日后与芦田家的三儿子见面。

回庭院的路上,我途径直哉的庭院。他近几年去了京都咒术高专上学,染了头金发,还打了几个耳洞,衬得他那张脸在不说话时格外赏心悦目。

“父亲叫你去做什么。”直哉忽然出现在我眼前。

我懒得吭声,他习惯了一样看向我身后的女仆。

“你说。”

“是,直哉少爷。家主大人安排小姐三日后和芦田少爷见面。”

直哉的手搭上我的肩膀,热热的吐息经过我耳畔:“噢?终于要嫁人了?不过芦田家是什么废物家族吧,你这个女人虽然连术式都没有,但脸蛋还看得过去,嫁给芦田家作什么,老头子耍酒疯么?”

我看他在说梦话吧。

眼见直哉的指尖缠绕上我的头发,我张开嘴就要咬下去,他不紧不慢收回手,避开了我的攻击。

“算了,等你嫁人了就该知道什么是规矩。”直哉扬起唇角,拍拍我的脸后就朝父亲庭院的方向走去。

我终于回到我的院子,大咧咧躺在地板上。

过了会儿,我翻出压箱底的那些东西。

凌乱的乐高积木,竹蜻蜓,飞行棋……

看了许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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