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必和那老混蛋计较,他没眼光是他的事!你要是愿意……”
戚云可疑地停顿了下,脸色不大自然,别别扭扭地开口:“我门下也还未收徒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江拂还兀自思索着,根本没听清戚云说的内容,“我要找饮汀仙君问个清楚。”
“……”戚云憋着气,有些被断然拒绝的恼怒,和说不请道不明的失落。
论境界,他是比饮汀差一截。可要当起师尊来,饮汀也未必有他耐心细致,友爱徒弟。怎么江拂就看不上他?
“少宗主,你……”江拂见戚云不语,脸色颇有些难看,歪了歪头,很快想明白了其中干系。
——哦哦,肯定是打架打输了,这会正觉得丢脸。
这其实也正常,饮汀仙君的战力在修真界内都是闻名的,属于极能打那一类,戚云和他比起来还嫩了些。
江拂自觉了解原委,勉为其难地安慰起戚云:“戚少宗主,在我心里,还是你更厉害了。”
只一句话便让戚云的心情又多云转晴,面色稍霁。却又犹有不甘心地问:“那你还非要拜饮汀为师……”
江拂不懂这两者间有什么关系,理所应当地道:“就算饮汀仙君不够厉害,我也只认他一个师尊。”
毕竟剧情里是这么写的嘛。
戚云:“……”
江拂扯他衣袖:“拜托你了少宗主,带我去见见他吧?”
戚云脸都快绿了,又气又恼,牙齿都咬得咔哧作响了。但偏偏见到江拂那双蓝眼睛望过来,清澈透亮,含着希冀,还是一瞬间泄了气。
是真的拿江拂没办法。
“小混蛋。”戚云似真似假地骂了这么句。
江拂眼睛睁得微圆地望向他,偏了偏头,看上去真是好无辜的一只漂亮小咪。
…
戚云刚和饮汀同室操戈完,这会再去找人还怪不好意思的,可为了那小混蛋,只好腆着张老脸去见饮汀,还率先叮嘱好:“把你那又臭又硬的脾气收一收,好好和人说话。得罪了浮云岛,我可不会偏帮你。”
饮汀蹙着眉,望向戚云,只觉得好友今日哪哪都有些奇怪。
戚云的确是长袖善舞的性格,但看着性子好,实则外柔内刚,要说他如何忌惮浮云岛,也不至于。
不过是拜师失败,即便双方心有不愉,也不至于发展成什么深仇大恨。好友这般谨慎,应是另有隐情才对。
饮汀还待细问,戚云却有几分莫名心虚,也不和他多谈两句,便让人将江拂请进来。
戚云原有意将空间留给两人,他先行离开。却还是惦念不下,怕出什么差错,又或让江拂受了委屈,索性厚着脸皮端坐一侧,对饮汀道:“你就把我当个树桩子,不必在意。”
饮汀:“……”
饮汀仙君神色如常,那双看上去分外冷淡凉薄的眼微挑起,扫向来人。
随后,顿住了:“……”
江拂是正经来解决问题的,所以难得收敛脾气,举止一派温雅端方,还备上了拜师礼——江拂疑心,难道上次那么个小挂坠似的玩意显得太随意轻浮了,又或饮汀被个生人看破喜好不好意思?总之这次在一应灵丹灵器当中,又添了几件“特殊”礼物。
礼数周全地行一揖礼后,方抬眼望向饮汀。
“饮汀仙君,”江拂也很直白,开门见山地道,“您为何不愿收晚辈为弟子?”
清冽的音色,因江拂刻意放软些的语气和微拖长的声调,结合着他这番话,竟透出点委屈意味来,听得戚云又有点坐不住了,很想起来再抽饮汀一顿。
说得对,凭什么不愿意?本届魁首,变异雪灵根的天才,这样好的苗子,饮汀是瞎了不成,还轮到他挑三拣四了?
戚云忿忿想到。说是在一旁装树桩子,但耳朵都立起来了,时刻准备插.入其中调停,又或者拉偏架。
便听饮汀顿了顿,方道:“没有不愿。”
戚云按捺不住要拍桌而起,斥道:“你这话太不中听!什么叫……啊?”
戚云感觉自己是不是太急切,生出幻觉了。饮汀这混账先前还和他说另有收徒人选,怎么到了现在又改口?连忙又追问一遍。
饮汀神色沉静,目光微垂,看上去还是一派冷淡模样,道:“我推算过,丙午月初三辰时诸事顺遂,宜拜师入学,拜师大典可挑在此日。”
他又看向江拂,直截了当,“江拂,你可愿入我门下?”
江拂没想到原以为的剧情差错,这么快就重回正轨,一点也不麻烦。
吃惊之余很快反应过来,眉眼微弯,带着几分灵动狡黠:“自然,多谢……师尊。”
总算从“未来师尊”,变成板上钉钉的师父了。
不过在惊喜之余,江拂又忍不住狐疑地望向戚云——
怎么回事,你是不是偷偷在我和师尊之间上眼药来的?
戚云:“……”
……冤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