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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、哥哥(第2/3页)

力活只能徒增身体上的疲倦,并不能消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垃圾。

只要稍一阖眼,手机屏幕里的画面,明黄的三角杯便在眼前一闪而过。

很荒唐。

宋延霄睁开眼,按着眉心轻哂一息。

以前蒋知绮年纪还小,东西胡乱飞、胡乱放,他都会替她收拾好,再择一个恰当的时机稍微提点。她没那么乖,总是左耳进右耳出,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,稀里糊涂的。

现在她倒是学乖了,能听得懂话,审时度势。可现在要让他去提、去管教,却不知从何谈起,如何照顾她作为成年人的自尊心。

内衣,她收走了,没有缠着他给洗完叠好捋平,应当是明事理了,懂得家人异性之间也有界限。

宋延霄起身走向洗手间,不过会儿雾气四起。在淅沥的,他于蓬头处的挂钩上,看见了两只涔着银光的蝴蝶。

银的,白的,很大,蝴蝶。

——不就是她口中一直找不见的夹子?

关了水闸,从淋浴间里出来,他顺带把那两枚蝴蝶取下来,洗完拿纸巾擦干,晾在一旁。

穿戴齐整之后,他偏过头,注意到淋浴间的地还湿着,浮了层水面。料想是地漏堵了,他拿张纸巾去捻,果真捻起了一团毛发。

浸满水的毛团像一张蛛网,透过已经软透了的纸巾,紧紧缠覆着他的五指。

不难分辨这些过长的发丝来自于谁。过往的十年里,不论彼此的起居室否分开独立出去,他也总会在自己的空间里,找到被蒋知绮侵占的痕迹。

十九岁了,不该是不懂事的年纪。

-

回来时是下午三点,做完清扫工作再洗浴之后,也已经是六点,正正好的饭点。

平时工作太忙,宋延霄向来是吃公司的员工餐,或直接不吃,喝杯咖啡续命。

比起吃饭,他更需要休息,所以通常工作结束以后,他是直接躺床上蒙头睡。

但和蒋知绮住,他不得不在下班到家的休息时间之前,给自己强行上一圈发条:先把一团糟的家打扫一遍,再亲自做一桌菜。

这几乎是约定俗成的事,因为他们已经有一星期没见过面。蒋知绮很想念他做的可乐鸡翅,他也习惯性地满足她的胃,像叼着捕猎回来食物的鸟,以隼亲自喂养。

虽然许久没做过饭,但对他来说,做一顿简易的二人食称不上什么棘手的事。

整七点一刻,饭菜掐时掐点地端上桌了。

一直窝缩在自己房间的蒋知绮冒出头,原本还兴致缺缺,闻到熟悉的味道,瞬间亮起双眼:“可乐鸡翅!”

她快步坐在桌前,已经迫不及待地拿筷子夹起一块。

急急忙忙的,像是还没驯化筷子,到嘴的可乐鸡翅差点坠机,得亏她手疾眼快地以掌接住。

筷子不好用,蒋知绮顺势就仰头用手捏着吃。

宋延霄一瞬不错地看着,眼底洇出几许无可奈何,不免说出那句俗话:“慢点儿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
蒋知绮不以为意。一块鸡翅下肚,她拿筷子又夹了两块,笑得歪头晃脑:“我知道啊,这不是显得你做得好吃吗?”

糖衣炮弹不起作用,他像一尊八风不动的大佛,塑了金身,满是庄严:“吃要有吃相,坐要有坐相,你都多大了?”

“腿别盘着。”

这一声,更是敲金击玉。

蒋知绮蹙眉,不情不愿地放下腿,轻“哼”了一声,最不待见他老学究样式,所以身子还往旁侧偏了偏,幼稚得像小孩。

她默不作声地吃着,跟仓鼠似的。摆谱耍小脾气得明明白白,却完全不向内苛待自己,吃也吃得既要又要。

视线浸在她身上片刻,宋延霄冷硬的眉眼略有松动,终是把那层浮冰给化开了。

他无声轻叹,把口袋里的那对蝴蝶夹放到桌上。

“给你找着了。蝴蝶夹。”

女孩偏过头,定睛一看,有些意外:“你在哪儿找到的?”

“淋浴房里,就挂在架子上。洗干净了也擦干净了,检查看看?”宋延霄挑眉,“应该没缺钻少腿儿。”

蒋知绮轻咽唾液,刚要收走,不料那两只银蝴蝶被男人宽厚的手一掌扣在桌上。

她微怔,抬眸看他。

宋延霄拾起银蝴蝶,慢条斯理地放到另一侧她够不到的地方,目光绵长,嗓音清醇:“可以正眼看我,听我说话了么?”

蝴蝶的银光在他指间略微闪动,却是挣不开也飞不出来的死物。

蒋知绮略一蜷缩手指,心鼓莫名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
她笑笑,不明所以:“我不是一直有在听?”

“耳朵又不像嘴巴,闭上了就听不得。你想说什么就说呗。”

蒋知绮歪头,乌黑清亮的眼睛直直看向他,长发垂在耳后。依然脚踩坐垫,修长而白皙的腿曲折地互相交叠着,被她同样纤细的手臂一搂。

没有坐相,也做好了再被他训诫的姿态。属于是听倒是会听,但能不能记心里就是另一回事。

早知她就是这个油盐不进的性子,但见她这样,宋延霄还是静默了几息,不知从哪里说起,很疲惫。

怪谲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动,那道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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