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其难以言喻的声音,也不合时宜地擦过耳畔。
明黄的胸衣,结成团的毛发,散落在床底的两只毛绒女拖,以及空气里像甜品一样馥郁到过浓发腻的女香。视觉,听觉,味觉,触感,无一不在侵犯他的界限,挑动他的神经。
而罪魁祸首,还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无比无辜,漫不经心。
他无法直接提及自己误触看见的画面,那样很尴尬,他说不出口,也折损一个女孩的自尊心,破坏彼此间许久未共进餐的相处时间。
所以,他选择转换话题,旁敲侧击。
“知绮。”他温和地开口,用商量的语气讲,“以后少睡我的房间。”
多的,他没有往外延伸,架子也摆得很低。
蒋知绮不知他为什么像根皮筋,时而紧绷时而松懈,别别扭扭的。
她没忍住笑出声:“我知道啊,以后不会了。”
意外的答应了。
宋延霄眉眼微松,刚想说什么,蒋知绮又一抬手:“但我得解释一下。我那个屋放了好多东西,都下不了脚了,所以才睡你那里的。”
“你那里乌漆嘛黑的,好冷清哦。”她搂着胳膊,装作哆哆嗦嗦的样子,眨眼邀功,“算是在你回来之前,替你暖床咯?”
宋延霄面色一紧。
蒋知绮后知后觉,笑着拍手:“啊不对!暖房,暖房。”
及时纠正,宋延霄的目光也涌动着沉浮的浓墨,欲言,难言。
蒋知绮更想笑了。可她真不是故意说错话啊。
她放下腿,拿起筷子,将规矩吃饭的样子演给他看。
片刻后,宋延霄方才像个刚从女妖那里收回魂的人,沉声提一句:“下不为例。”
蒋知绮点头如捣蒜地重复:“下不为例,下不为例。”
这顿饭她吃得很香,反倒是苦哈哈做饭的宋延霄,几乎没怎么动过筷。
他食量一直不大,也不知道怎么蹿个儿蹿这么高,直奔一米九,可能是家里基因太好了。
蒋知绮撺掇他多吃两口,觉得他瘦了,脸也窄了。他不为所动,直言自己需要休息,但碗筷厨余,他还是亲自善后清洗。
家里有他专属的围裙,深蓝色的,系在窄窄的腰间很更显肩宽。
蒋知绮本来想帮他系的,但被他拒绝了,还被要求离开厨房。
她有些不爽。
“哥,你都这么辛苦了,我帮你按按摩,怎么样?”
说着,蒋知绮便垫脚上手,从他身后去掐他的肩。
两只手像白骨精的魔爪,箍得他发痒不说,贴近的身体还直撞脊背。
宋延霄呼吸一紧,脑子里警笛大作,整个人都往上紧绷提起,
他放下手里差点打滑的瓷盘,扶着桌沿抬起臂弯从女孩的腰间处一拦,拉开距离,上半身也倾斜着往水槽方向一倒。
非常抗拒的姿态,言语也直抒胸臆。
“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他目光如炬,直呼姓名,“蒋知绮,请你出去。”
长辈说这样的话,通常已经到了很严重的、不得不为的地步。但宋延霄大多数时候,都是没什么威慑力的,尤其这副仿佛被侵犯的样子。
可是她是什么妖精吗?好讨厌。
蒋知绮皱眉,嗅出不同寻常的味道,声音也跟着拔高:“你做什么这样啊宋延霄,该不会谈朋友了吧?”
“不会吧?”
她扒着他的手臂,再一贴近入侵,像铁做的蛛网一样紧紧缠束,越搂越紧。
似乎只要他点头,就会更加肆无忌惮地贴上来,在耳边发出爆鸣尖叫。
他怎么知道的?
——以前就被轰鸣过。
挽起的衬衣下,是一层极薄的橡胶手套,蒋知绮搂抱着,用手臂,也用身体。
他清晰的感知到,她单薄衣料下,毫无障碍的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