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送你回家吗?雪这么大,会斜着飘进来的,听听不冷吗?”
“不冷!”听听用力摇了摇头。
他的鼻尖其实有些被冻得发红了,祝时年心疼地看着他:“你父亲呢,怎么让你一个人在这里。”
“父亲去买热咖啡了,那家店。”听听举起手指,指了指附近的那家咖啡店。
“早上父亲给我买华夫饼也是那家店,蜂蜜的,我本来想留给你一半的,但是父亲说华夫饼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爸爸不喜欢吃华夫饼,听听吃得开心就好了。”祝时年笑了笑,“我也没带伞,我们一起等等父亲过来好了。”
“糖葫芦,爸爸吃。”听听执着地把糖葫芦递到祝时年嘴边。
听听实在执着地想让他尝尝,祝时年有些拗不过他,只好就着他的手,轻轻地咬了一小口。
过了一会儿,江淮宴从咖啡馆走了出来。
“走吧。”
他撑着的大伞把祝时年和他怀里的听听都全须全尾地罩了进去,像是把整场雪和严寒都隔绝在外面。
“爸爸吃,”听听坚持道,“还有五个,都给爸爸吃!”
“你吃吧,爸爸不喜欢吃这个,太酸了。”祝时年笑了笑,亲了亲他柔软的脸颊。
听听似信非信地看着他,在这个家,富足的环境让他不必考虑“爸爸是舍不得吃才说他不喜欢吃”的可能,只是觉得自己觉得好吃的东西,爸爸怎么会不喜欢吃呢。
他犹豫地看着手里的糖葫芦,似乎很想咬下去,但是又好像很想给爸爸吃。
祝时年揉了揉他的脑袋,正要开口跟他解释什么,就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,正越过长街,落在自己身上。
被标记过许多次的omega腺体比他更先意识到那个人是谁,开始隐隐发烫。
早上的时候也是这样。
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卷土重来,祝时年完全愣住了,几乎是身体机械的反应,他下意识地向那个人的方向投去了目光。
顾臻没有打伞,斜着飘落的雪花越过屋檐,落在他的眼睫上,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凝结成冰。
他死死地盯着祝时年怀里那个喊他爸爸的孩子,还有祝时年和孩子身旁,为他们打着伞的alpha。
他的目光太过于炽热了,即使在隆冬腊月,祝时年也觉得好像要被那样的目光灼伤了一样。
他是在难过吗。
就像从前顾臻和别人站在一起的时候,祝时年的心里也觉得好像。
如果换一个人在这里,现在大概会因为顾臻的黯然神伤,而感到隐隐的快意。
但是现在,那样的目光只是让祝时年也觉得难过。
他别开了视线,轻轻地碰了碰江淮宴的胳膊,想要快一点离开。
但是江淮宴没有。
似乎是经过祝时年的提醒,他才注意到街对面的alpha,他站定了下来,屈尊降贵地往顾臻的方向,回过去一个挑衅的目光。
“听听自己吃就好了,”他回过头来,伸手捏了捏听听的脸蛋,“要是你爸爸想吃的话,我会再给他买的,那个卖糖葫芦的叔叔不是还在吗?”
父亲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,听听认真地想,早上父亲带自己去买糖葫芦的时候,也说钱包在他手上,要是他要是想吃的话,再买一串就好了。
父亲好像从来都不馋嘴的,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他馋什么东西吃。
听听想通了之后,高高兴兴地两口咬掉一个糖葫芦,然后又两口咬掉了另一个。
但是爸爸好像显得有些局促,他轻轻地又用胳膊碰了一下父亲的胳膊,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也碰到了听听的。
然后他听见父亲带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顾上将,真是好久不见了。”
父亲说好久不见,听听认真地思考,那是父亲的朋友吗。
那自己应该打招呼,对,打招呼!爸爸教过他的,这样才是有礼貌的小孩。
“叔叔好!”他展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,朝对面的叔叔很有礼貌地挥了挥手。
作者有话说:
顾臻:宝宝你想做什么和谁在一起都是你的自由,你是独立的个体,我爱你,我希望你幸福。
我死给你看。
第92章 培养箱
顾臻愣在原地, 死死地盯着祝时年身旁的alpha,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来。
几乎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,他才想起来对那个孩子露出一个勉强的,僵硬的笑。
他并没有什么适合送给孩子的礼物, 愣了好一会儿, 才想起车上还有上次感恩节活动时候剩下的巧克力。
他打开车门,很快地拿出了那盒巧克力, 穿过长街递到那个孩子手里。
巧克力包装精美, 和二十九区售卖的不同, 外包装看着像是八音盒的形状,孩子似乎从来没见过, 眼睛一下子亮了亮。
但他被祝时年教得很好, 似乎不愿意收陌生人的东西,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拒绝,说了一句谢谢叔叔。
“叔叔和你爸爸是朋友,认识很多年了, 没关系,拿着吧, 不贵的,巧克力而已。”
孩子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犹豫了几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