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最后还是没有接过巧克力, 乖乖地看向了祝时年。
“听听喜欢就拿着吧。”祝时年替他伸手接过了那盒巧克力,“快说谢谢叔叔。”
“谢谢叔叔。”
顾臻有些失神,松手松得有些慢, 祝时年伸手接过巧克力的时候, 手指不小心地碰到了他的手指。
顾臻像被烫到了一样,一下子就松开了手, 好在祝时年反应快,没让巧克力落在地上。
“谢谢顾将军了。”祝时年把巧克力递给孩子,让他自己拿着,然后对顾臻温和地笑了笑,“您没带伞吗,我车上还有伞,我去给您拿,您下车之后到了旅馆,肯定还有一段路的。”
“不用了,我有伞。”顾臻几乎下意识地拒绝道。
“那您快回车里吧,”江淮宴笑了笑道,如果是不认识他的人,一定会认为他这是真的在关心顾臻,“别冻着了,后面还有好几天的谈判呢。您可千万不能病了。”
“生病,很难受。”祝时年怀里的孩子抬起头,认认真真地看着顾臻说,“要吃很多药,很苦的。叔叔你不要生病啦。”
他栗色的眼睛和祝时年几乎一模一样,顾臻被这样的眼睛看着,一下子就来不及顾及江淮宴的挑衅了。
“好,那我先回酒店了。”
“嗯,”祝时年轻声说,“您快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叔叔再见,”不用祝时年提醒,孩子就也主动和顾臻说了再见,“谢谢叔叔的巧克力。”
那实在是个很懂礼貌,被祝时年养得很好的孩子。
顾臻想跟他说不用客气,但是情绪堵在心头,他一下子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末了,他只是看着那个孩子点了点头,示意他不用客气,然后像落荒而逃一般上了自己的车。
祝时年收回了目光,垂下眼去,安静地看着怀里的听听。
听听很乖地靠在他脑袋上,只是似乎是在外面待得久了,回到车上之后,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。
“听听很冷吗?”祝时年问道。
“不冷”听听立马摇了摇头,“阿——嚏!”
“是鼻子有点痒,”听听不好意思地回答道,“不冷的。”
——要是感冒了的话,爸爸肯定就不会带他去堆雪人了。
“爸爸,我可以吃一颗那个叔叔给的巧克力吗?”
“快要吃饭了,听听吃完饭再吃好不好?”
听听肉眼可见地失落,但是他一向听爸爸的话,还是乖乖应了好。
江淮宴从后视镜看到了他的神情,刚想开口说要不要给他吃一颗,又觉得不好在孩子面前装好人,于是也什么都没有说。
反倒是祝时年自己似乎有点不忍心,他犹豫了几秒:“那听听就吃一颗,一会儿还是要好好吃大米饭的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听听高兴地说。
帝国的巧克力包装复杂,祝时年和听听捣鼓了一会儿,才成功打开那个八音盒状的巧克力包装。
里面有九颗巧克力,听听认认真真地分了起来:“我一颗,爸爸一颗,父亲一颗,太奶奶一颗,我一颗”
祝时年忍着笑,看见听听数着数着,最终多出来了一颗巧克力,似乎在纠结应该给谁。
“这颗我可以给大胖吗?”
大胖是听听的一个好朋友,人看着高高胖胖,但实际上尤其老实好欺负,被幼儿园的其中一个孩子强行借走了好几次水彩笔,被正义的祝听听小朋友换回来之后,就非常崇拜地认了他当老大。
“都是听听的,”祝时年揉了揉他的脑袋说,“我们不喜欢吃巧克力。听听不要吃了巧克力之后一会儿吃不下饭就好了。”
“不会,今天我吃两大碗!”像是想起了什么,听听又像小狗一样抱着祝时年的脖子蹭了蹭,“爸爸,父亲答应了我回家可以去堆雪人,你也来好不好?”
“好呀。”祝时年温柔地应道。
奶奶这些年身体没有从前硬朗了,祝时年和江淮宴心疼她,一向都不让她烧菜,回家的时候买了几个熟菜,一家人在一起,就算一场热闹温馨的接风宴了。
吃完晚饭之后,祝时年和江淮宴一起如约陪听听出门堆雪人。
院子里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,听听从祝时年怀里滑下来,踩在雪地上,印出两串小小的脚印。
他高高兴兴得蹲下来,捧起一捧雪,高高兴兴地玩了起来。
“爸爸,雪好漂亮,”他抬起头,鼻尖红红的,眼睛亮晶晶的,“白白的,冰冰的,像冰淇淋一样!”
“不过我的手套有点湿了。”
“别摘手套,”祝时年看见他想摘掉手套玩雪,连忙拦住了他,“湿了换一双就好了。”
只不过孩子毕竟怕冷,没过一会儿,听听的小脸就冻得通红了,他还要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,往雪堆上缠。
“围巾给雪人戴,”听听认真地说,“雪人冷。”
祝时年拗不过他,只好回屋拿着一副手套和一条旧围巾出来,江淮宴蹲下来,把那条旧围巾围在雪堆上,又用手拍了拍,把雪堆拍得紧实一些。
听听在旁边帮忙,把两颗扣子按上去当眼睛,又找了一截胡萝卜插在中间当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