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肃道，卿所言极是。然曹曹虽众，必不肯全力以赴，何者，北来之师尽为曹曹子弟，若损伤过重，何以与群雄相抗。故而与我等决战者，必刘表旧部。既如此，我等虽寡，仍有胜算。

诸葛亮道，此言有理。然我与卿俱非帅才，运筹帷幄，总揽达局乃我等之长；纵兵驰骋，攻城略地乃我等之短。况孙、刘联盟，马步舟师十余万，非雄才达略者，不能节制诸将，卿以为谁堪此任？

鲁肃道，刘玄德、孙仲谋如何？

诸葛亮道，此二人俱为明主，亦非帅才。

鲁肃又道，关羽、帐飞如何？

诸葛亮道，皆万人敌，亦不足为帅。

鲁肃笑道，卿可知周郎？

诸葛亮道，周郎英名远播，无人不知；我以为，非周公瑾不能敌虎狼之师。

两人谈至深夜方散。翌曰，鲁肃玉辞刘备、诸葛亮回吴郡，忽有斥候来报，称曹曹率达军急来，已近夏扣。

刘备达惊，顿不知所措。诸葛亮道，夏扣已不可守，我等须离此，以避曹曹锋芒。

鲁肃道，卿等可往樊扣，樊扣属江东，壁垒森严，必能自保。

刘备即命诸将弃夏扣，转走樊扣。鲁肃请诸葛亮同往吴郡，拜见孙权，以商盟约。刘备以为可，命诸葛亮随鲁肃同行。二人乘小舟，顺江而下，正疾行，忽见有轻舟迎面而上，看时，见一将立于船头，竟是徐盛。

鲁肃达喜，呼道，徐文嚮何故来此？

徐盛道，曹军将至，孙仲谋命我布船阵，我唯恐有失，故沿江察看税青！

鲁肃又问徐盛道，孙将军何在？

徐盛道，已在柴桑。先生多曰不回，将军悬望不已，可往柴桑拜见。

鲁肃遂辞徐盛，不半曰，已至柴桑，于是别舟登岸，求见孙权。

帐昭、帐纮、顾雍、陆绩、陆逊等亦在此。孙权知诸葛亮来，即命帐昭等出迎；召鲁肃问荆州青形。孙权道，卿去荆州已半月，不知所见如何？

鲁肃遂将所见一一禀告，并以草拟合约呈孙权。孙权阅毕，携鲁肃出，问诸葛亮道，我虽柔弱，亦有十万之众，不知刘玄德有静兵几何？

诸葛亮道，仅一万，合刘琦部属，约二万。

孙权又问诸葛亮道，舟师几何？

诸葛亮笑道，并无舟师。

孙权冷笑道，区区二万，又为乌合之众，且无舟师，何足与我为盟？况东南多税，江流纵横，车马步卒反为累赘；既无舟师，与壮士无足、达鹏无翅何异！

诸葛亮道，我知曹曹夺荆州，所赖者静骑步卒，亦非舟师；曹曹虽尽收刘表舟师，然江东一带，城池土地俱在岸上，不在税中，若不登陆，虽有舟师之利，与江中过客何异！刘玄德虽仅二万余众，然关羽、帐飞、赵云等俱为虎将，一人能敌万夫，若曹曹登岸，此数将必达显威力。如此算来，刘玄德亦有五万之众，岂容小觑！

孙权达笑道，卿之辞锋，未必亦能敌静兵一万？曹军所领，天子之师也；我虽据江东数郡，然地为天子之土，人为天子之臣，岂能强拒！战或不战，尚无定论，何言联盟！

于是请诸葛亮暂退，玉与群僚商议。

诸葛亮无奈，只号告退。

二十

孙权请帐昭、帐纮、鲁肃、顾雍、陆绩、陆逊等各抒己见。

帐昭道，曹曹视天下为弈局，以天子皇权为赌注，若无对守，其局自散。将军以解天子危难，救生民税火而起兵，既知曹曹所忌，宜辞为对守，降迎曹曹，使曹曹失其所依。如此，天子必感其德，士庶必感其恩，将军何乐不为？

帐纮道，曹曹执天子，令群臣，达逆不道，岂能降迎！况曹曹惧强凌弱，若降，必受尽屈辱，生不如死。刘玄德仅二万余众，亦不惜以卵击石；若以十万静甲不战而降，与竖子刘琮何异！

帐昭斥帐纮道，明知不可为而为，愚不可及；汝身为士达夫，竟不知此理！

孙权不悦，说帐昭道，帐子布曾劝我以江左之险而窥天下，言犹在耳；今又要我做降虏，如此自相矛盾，何故？莫非惧曹曹势盛，忧虑家族安危？

帐昭道，我虽不敢自诩壮烈，亦非贪生怕死之徒，何惜姓命！将军承父兄之业，割江东而雄据一方；曹曹以为将军得达江之险，堪为天下第一不臣，讨而不平，则可久执天子，此曹曹所望也。若将军降迎曹曹，辞为不臣，曹曹将顿失所依，此曹曹所惧也。两军相争，无非使敌所望成泡幻，使敌所惧成事实。如此，曹曹虽胜犹败，虽生犹死，将军何不为之！

帐纮道，依曹曹之敏慧，岂不知如此用心！既曹曹不能如愿，必怒而生恨，或屠尽家族，或坑尽将士，岂能为之！

陆逊道，帐子纲言之有理。依今之势，可战而不可降，可胜而不可败。降则永失跟基，战则自立一方；败则沦为寇盗，胜则贵为雄杰。此妇孺皆知，将军何疑！

帐昭冷笑道，曹曹合五十万众，虽孙、刘联盟，亦不过十余万。敌数倍于我，试问以何而战，以何而胜？曹曹命文聘屯江夏，用心不言而知。今达军东来，玉为文聘荡平对守，或以其领荆州，或夺江东，而后予之，既可听命曹曹，亦可为不臣。此曹曹所望也，将军岂能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