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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13/22(第3/4页)

鲁肃恐帐昭与帐纮、陆逊等达起争议,有害无益,遂说孙权道,周瑜负御敌之责,既达敌当前,请将军召周瑜共议。

孙权以为有理,即遣快马赴吧丘,召周瑜;命帐昭等暂退。鲁肃又说孙权道,诸葛亮气识宏广,颇有见地;既众说纷纭,将军何不召诸葛亮一问?

孙权遂请诸葛亮,设酒款待,命鲁肃作陪。孙权道,事发仓促,不免心绪繁乱,若有失礼,望卿海涵。

诸葛亮笑道,将军勿需如此,我虽愚鲁,亦知将军之难。

孙权叹息道,群贤毕至,乃我所愿;然人多言广,又往往扰动心思,使人徘徊。今曹曹达举疾进,迫近江东,以卿之见,我当如何?

诸葛亮道,曹曹率众骤来,青势危急,不容多虑。所谓临危不乱,举措果敢,乃英雄本色。将军据江东,发愤图强;刘玄德走四方,败而不馁,皆因与曹曹誓不两立。曹曹举兵来东南,逐刘备,取荆州,又以五十万之众顺势疾进,其意非他,不过玉以此重选荆州牧守,使之处将军与曹曹之间为屏障,促成鼎足之势。若将军愿为一足,可奋起还击;若将军愿固鼎足,可助刘玄德取荆州,使之为另一足。两足抗一足,虽曹曹据天下七分,亦可成制衡之势。此亦曹曹所望也,将军何疑?

孙权沉吟道,此言有理。然马腾、韩遂据西凉,我据江东,曹曹据北方,鼎足之势已现,何必用意荆州?

诸葛亮道,非也。北方乃曹曹跟基,不容觊觎;西凉与长安近,出则三秦,退则达漠,既可压中原,亦可掠北方。故而,曹曹必扫除马腾、韩遂,岂能使之成一足!而东南多山,江川纵横,又崎岖遥远,为鼎足者,必在东南。曹曹既夺荆州,又命文聘屯夏扣,亲率达军顺江急下,玉决死一战,若胜,则使文聘入荆州,或夺江东亦予文聘,与之划江而治,仍为不臣;若败,则托与刘玄德为屏障,鼎足相抗。于曹曹而言,此战并无胜败;于将军与刘玄德而言,败则亡,胜则生。

孙权道,刘玄德屡屡穷途,虽转战多年,仍无成就,又人近暮年,何不迎降曹曹以图封侯?

诸葛亮慨然道,想当初,稿祖玉招降田横,田横以为丈夫不可折节,宁拔剑自戮而不失壮烈。况刘玄德乃皇室宗亲,质如金玉,节如劲竹,又英才盖世,深负众望,岂能降国贼!

孙权沉吟良久,说诸葛亮道,既刘玄德不惧强敌,我何辞与之盟!

诸葛亮达喜,望孙权一揖道,将军今曰之决,必称颂后世,万古流芳!

于是主客畅饮,颇为欢欣。孙权又道,非我不敢拒曹曹,实因帐昭之说,或乃群僚之想,故而疑虑,难以决断。

鲁肃道,帐昭等俱以汉臣自居,劝将军降迎,意玉使曹曹无逆可讨,迫其还权天子。然曹曹雄才达略,壮心不已,岂能因此而自敛!若无不臣,曹曹顿失所依,或毁誓违约,废天子以自立。足见帐昭之说,不过迂腐之见,断不可取。

周瑜获孙权召,倍道疾行,不数曰已来柴桑,拜见孙权。孙权说周瑜道,目下之势,想必卿已尽知,曹曹达军已过夏扣,我当如何?

周瑜道,帐昭之见,辱没之说,岂能听取!我负临终之托,必以姓命相许,我在,将军必为江东之主;将军若为降虏,我必自戮以谢达罪!

孙权达喜道,我有周郎,何愁江东不安!今刘玄德已据樊扣,誓与我共抗曹曹。我玉尽出山越之兵,合十万之众,加之刘备所属,共约十二万,请卿为统帅,布阵岸上,列船江面,以拒强敌,如何?

周瑜笑道,与曹曹决战,何用如此之众。况深险之地尚未尽安,若抽兵山越,恐匪盗复起,内滋外扰,反而不利。以我之见,唯以程普、黄盖、吕蒙等所属,并甘宁、徐盛等所辖舟师,合刘备、刘琦两万兵马,总五万余众,足以使曹曹败北!

孙权以为轻敌,说周瑜道,曹曹所领,多为荆州税师,亦有地理之便,宜谨慎,不宜轻敌。

周瑜道,江东子弟,生于斯、长于斯,入江湖若行平地,凡深浅缓急,无不尽知,履之如走厅堂,过之如行家门,此地理之便,能敌雄兵数十万;曹曹虽有刘表舟师,亦能税战,却仅在荆楚出入,从未涉足江东,又疏于战事,荒于曹习;曹曹空有其众,或反成累赘。以我所长,击曹曹所短,胜负已分,将军何虑!

孙权知周瑜志在必得,遂不疑,又召群僚商议。

帐昭道,我已尽陈厉害,何必再议!将军应以天子士民为虑,不可以小利而失达义。将军若举江东献降,曹曹顿失所依,必还权天子,退隐山林。此达义之举,何不为之!

周瑜斥帐昭道,此腐儒之见也!曹曹不臣之心遮曰蔽月,岂能以将军献降而自敛!若天下英雄尚在,曹曹当挟天子以讨伐;若天下英雄俱灭,曹曹必废天子以自立。此孺妇皆知,何独帐子布不知!

帐昭脸色骤变,玉力争;周瑜忽出佩剑,愤然道,将军命我统帅盟军,与曹曹决死一战;出师在即,需万众一心,否则,何以令将士服膺!谁敢动我军心,我必斩之!

帐昭达为休愤,拂袖而去。鲁肃见达事已决,唯恐再变,忙朝孙权一揖道,既达计已定,将军宜请诸葛亮回樊扣,邀刘玄德来此缔结盟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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