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岁年年,温柔安稳。
可转瞬经年,物是人非。
姐姐落幕无声,故人各自离散,她孤身飘零千里边境,岁岁孤寂,无人为伴。
温柔的旧梦层层翻涌,酸涩缠满心口。
椿彻底沉溺回忆,浑身戒备尽数放下,写轮眼安然沉寂,感知全然松弛,是她驻守边境以来,最毫无保留放松的一刻。
也正因如此——
她从头到尾,没有半分察觉身后异动。
没有空间波动,没有查克拉起伏,没有气流偏移,没有丝毫生人靠近的预兆。
仿佛风不曾动、影不曾移。
可一道高大静默的人影,早已借着神威诡异的空间之力,悄无声息立在她身后数步之远。
虎皮面具覆尽整张面容,只留暗沉空洞的眼洞,周身气息淡漠沉寂,柱间细胞改造后的查克拉驳杂陌生,完美规避了所有感知、所有探查、所有写轮眼的预判。
他静静伫立,默默望着少女单薄静坐的背影,望着被河风轻轻撩起的公主切发丝,望着她颈间轻轻晃动的那枚小小火焰木坠。
不知静立凝望了多久,才终于淡淡开口。
“很久不见。”
低沉沙哑的嗓音骤然落进耳畔。
椿心神巨震!
那一瞬间,她浑身汗毛骤然竖起,头皮微微发麻,身体本能地瞬间紧绷,猛地回头!
墨色瞳孔狠狠收缩,眼底瞬间涌上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入目依旧是那一张暗沉冷硬的虎皮面具。
是四个多月前,深山浓雾之中,与她短暂对峙、自称宇智波斑的神秘假面男人!
可真正让她心神剧烈震荡的,不是重逢本身。
是——她完全没有感知到他的出现。
她是木叶暗部在册忍者,常年高危任务淬炼,感知远超普通上人,更何况她身负宇智波血脉,写轮眼洞察力冠绝同辈。
寻常忍者靠近百丈之内,她皆可清晰预判波动。
可方才这人就这般无声无息、凭空出现在她身后咫尺范围。
无预兆、无波动、无声息。
哪怕她此刻心神放松,也绝不可能迟钝到这般地步!
椿心底掀起滔天波澜,心底飞速推演、冷静推测——
这个人的实力,极其恐怖。
绝非普通叛忍,绝非寻常影级。
忍术诡异莫测,隐匿手段登峰造极,查克拉气息彻底隔绝一切探查,实力远远凌驾她所能认知的所有忍者之上。
短短一瞬,无数思绪飞速翻涌,震惊、惊疑、戒备层层堆叠,可她抬眼对上那空洞暗沉的面具视线时,却清晰察觉——
他没有半点敌意。
身姿松弛,气场平和,不近不迫,无杀念、无压迫、无算计,只是静静看着她,像偶遇旧人般平淡安然。
四个多月前初见,他亦是如此。
明明实力深不可测,明明身份诡秘可疑,却从未对她出过一招,从未试探、从未逼迫、从未窥探她的秘密。
椿心底剧烈的震撼缓缓沉淀,紧绷的神经微微松缓,却依旧满心审慎。
她凝眸望着他,声音带着一丝方才惊魂未定的轻哑。
“你……怎么会在这里。”
不是质问敌意,是真的疑惑。
这片边境辽阔荒远,她今日闲逛之地更是偏僻无人,寻常叛忍根本不会踏足此地。
假面人影静静看着她,语气依旧散漫淡然,听不出情绪,固执重复着那个荒诞的身份。
“我说过,我会再见你。”
顿了顿,他淡淡道:
“我是宇智波斑。”
再次听见这句自称,椿心底早已没有当初立刻反驳的执拗。
她轻轻蹙了蹙眉,眼底带着浅浅无奈与清醒,轻声开口,语气笃定而平静。
“我依旧不信。”
“史书正史清清楚楚,终末之谷一战,斑早已陨落。”
“你不是他。”
这次的她,没有激烈驳斥,没有强硬对峙,只是平静陈述事实,眼底清醒通透。
面具后的人沉默片刻,似乎低低笑了一声,笑意极淡,转瞬即逝。
“信与不信,于你我而言,本就无关紧要。”
他语气随意松弛,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是否被拆穿,随即缓缓踱步,稍稍走近两步,却依旧与她保持着安全距离,绝不逼迫,绝不逾矩。
河风穿过两人之间,流水叮咚,四周静得只剩自然轻响。
椿抬眸静静看着他,心底疑云万千,却戒备越来越淡。
她能清晰感觉到。
这个人,对她从头到尾,没有半分恶意。
换作任何身份隐秘、实力恐怖的未知强者,悄无声息出现在孤身少女身后,多半是试探、是算计、是掳掠、是杀伐。
可他只是站着,只是闲谈,只是安静看着她。
椿压下心底残留的震撼,轻声问道:
“你刚刚一直在附近?”
“什么时候来的。”
男人淡淡应声,语气轻缓。
“有一会儿了。”
“看你在发呆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,让椿耳尖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