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焦土废墟之上。
躯体松弛无力,四肢垂落,再也撑不起半分孤傲挺拔。
曾经浩瀚如海、覆天盖地的六道查克拉飞速溃散,一路暴跌,一路归零,从神级体量衰败到近乎空空如也。
她精准感知到——
十尾本源被彻底抽离,连根拔起,半点不剩。
那个支撑他登临人柱力神位、抗衡忍界所有巅峰战力的力量根基,被硬生生掠夺、剥离、吞噬。
取而代之雄霸战场的,是宇智波斑磅礴古老、睥睨天地的恐怖气息。
旧神陨落,新神登基。
战局彻底易主,天地彻底倾覆。
紧随其后,一缕阴寒黏腻、漆黑刺骨、带着千年算计的阴冷查克拉残息,死死黏附在带土残破的神魂缝隙之中,阴毒、卑劣、诡谲,挥之不去。
黑绝夺舍、篡改术式、献祭其躯、成全斑的重生。
他不是败给群雄。
他是败给了自己蛰伏一生的阴影,败给了千年骗局,败给了从头到尾被安排好的宿命。
而最后那一道压垮所有的重创,狠狠刺入椿的心神。
他左眼空空荡荡。
那枚独一无二、执掌六道天道之力的轮回眼,已然被生生剥离、强行夺走、彻底易主。
神力、神位、瞳术、力量、半生执念、毕生谋划。
一朝尽毁。
一无所有。
孤身一人。
躺于遍地硝烟,无人过问,无人帮扶,无人疼惜,任由生命力一点点流逝、消亡、寂灭。
感知到这里的一刻,宇智波椿所有的理智彻底崩裂。
长久压抑的情绪、长久克制的执念、长久隐忍的委屈、长久压着不肯爆发的焦躁,在此刻轰然炸开,席卷全身。
呼吸剧烈紊乱,胸口大幅度起伏,眼底红意暴涨,身躯微微发抖。
她再也顾不上情面、顾不上立场、顾不上对峙、顾不上所有隐忍多年的分寸。
猛地抬眼。
赤红动荡的视线,直直穿透身前层层忍术屏障,狠狠落向前方四人。
这一刻的她,不再温柔,不再从容,不再退让。
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、急促的喘息、濒临失控的哽咽,压着极致的慌痛与决绝,骤然开口,打破整片荒原死寂的僵持。
“让我过去。”
短短四个字,不是请求,不是商量,是濒临崩溃的底线诉求。
场前四人神色同时一凝。
长久温柔对峙的对手,第一次露出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。
空气骤然紧绷。
波风水门眉头微蹙,金色查克拉隐于周身,语气依旧沉稳,带着师徒旧情的无奈与劝诫:
“椿,冷静。主战场局势未定,你现在贸然闯入,太过危险。”
“战局瞬息万变,忍界存亡在此一刻,我们不能放任何人随意突进战场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,却立场坚定,守住联军底线,不曾松动分毫。
卡卡西站在侧方,写轮眼静静轮转,眼底沉郁更重,语气低沉克制,带着不忍,却依旧恪守职责:
“你清楚我们的立场。”
“我们不是要困你,是要稳住战局秩序。”
“再僵持片刻,局势明朗之后,一切皆有定论。”
他全程未动任何空间秘术,依旧以纯忍术屏障封锁前路,姿态温柔,阻拦却顽固如初。
奈良鹿真目光沉静,神色严谨,语气带着战术层面的冷静规劝:
“你现在心绪大乱,状态极不稳妥。”
“带着躁动突进千里战场,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。”
“克制情绪,稳住身形,不要冲动行事。”
井野也轻轻开口,声音柔软,带着感知层面的清晰体察:
“你的查克拉乱了,椿。”
“你现在的心神波动太大,强行发力只会伤及自身。”
四人的劝阻,句句在理,句句为公,句句出自本心。
可落在此刻的椿耳中,却只剩极致的荒谬与刺骨的冰冷。
稳住?
克制?
等待局势明朗?
她等不起。
一秒都等不起。
心底的恐慌早已淹没人所有理智,她望着四人,眼眶泛红,声音愈发颤抖、愈发急促、愈发失控,情绪彻底压不住地爆发出来。
“局势明朗?”
“等局势明朗,他就死了!”
一句拔高的嗓音,带着崩裂的哭腔,狠狠砸在风里。
“你们让我冷静?让我克制?让我再等等?”
“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太久太久了!”
“我一直在忍!我一直在让!我一直在顾全所有人的情面!”
“我不冲、我不闹、我不强行破阵,我怕伤到你们,我怕和你们对立!”
她胸口剧烈起伏,指尖发抖,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痛与急。
“可你们知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?!”
“他重伤垂危!查克拉快要彻底断绝!”
“十尾被抽走了,斑夺了他所有力量,成了新的人柱力!”
“黑绝算计他、背叛他、操控他!”
“他